
时间:2026-11-22
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那部分钱,最终由承担全部责任的侵权人自己赔。追偿对象取决于对方的保单状态:先查保单、再定被告,顺序错了容易白跑一趟。
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上写着“全部责任”,只确定了赔偿比例,没有回答钱从哪来。法院判决书里那句“被告某赔偿原告某损失××元”,能不能兑现,取决于三个变量:交强险在不在保、商业三者险有没有被免责、你的损失到底算出多少。这三个变量里任意一个判断错了,要么多跑一趟法院,要么等过了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
赔偿顺序写在条文里:交强险在第一位,商业三者险在第二位,侵权人个人财产垫底。
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具体数额由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现行数额出自中国银保监会2020年9月9日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自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实行:有责情形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8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分别降至18000元、1800元、100元。
这三个数是分项限额。财产损失那2000元只管车辆维修、施救费用一类,不能挪去抵扣医疗费;医疗费用那18000元只管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在这一项里,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走的是死亡伤残那180000元。手里只有一份医疗费发票就以为交强险“用完了”,是把分项限额当成了总额度。
把96万元损失代入一遍,顺序的价值就清楚了。假设对方全责,你的合理损失合计96万元,其中医疗费12万元、伤残相关费用与误工护理费等合计84万元。交强险先赔:医疗费用限额内18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180000元,合计198000元。剩下942000元由商业三者险在保额内承担;若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剩余442000元才是侵权人自己掏的部分。如果对方根本没买商业三者险,这942000元全部由责任人个人财产支付,交强险那198000元一分都动不了。
起诉时该把哪些人列为被告、顺序如何排,涉及诉讼程序与保险公司抗辩的衔接,本文在《被告怎么列、顺序怎么排》一节集中说明。
商业三者险是自愿投保险种,保额由车主自己决定,常见档位从50万到200万不等,也有只买20万甚至50万起投的。对赔款的影响是算术级的:交强险赔完还剩80万,保额50万的差额30万由责任人自己还,保额200万的差额就归零。
对方“全责”不等于“有人赔得起”。查保单时要看三样东西:投保险种清单、三者险保额与是否含不计免赔特约、保险期间起止日。保额低于你实际损失的部分,缺口就是你要找责任人个人承担的部分,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缓冲。
《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20版)》第二十二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列明免责情形,其中“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把交通肇事逃逸、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及麻醉药品后驾驶列为免责事由;无驾驶证或者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以及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同样落在免责范围。同示范条款第九条对机动车损失保险作了类似列举。上述情形在示范条款层面属于商业三者险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据此拒赔能否成立,还要看提示义务是否履行、格式条款如何解释,以及查明的事实能否与免责构成要件对应。后两项正是下文两份判决的分歧所在。
保险公司援引上述免责条款能否成立,要看两项边界。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只要完成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再以“没告知我”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明确了“字体加粗加黑”等提示方式的认定标准。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
海安法院的两份判决按上述口径处理。第一份围绕货车驶离现场产生的免责争议:驾驶人称自己并不知情,交警认定书只记载“驶离现场”,未认定“肇事后逃逸”;法院依《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把该免责条款解释为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仍不履行救助义务离开现场才成立,认定保险人主张的免责事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判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仍应赔偿。该案公开报道见江苏法院网《未发现对方车辆摔倒,从而驶离现场,保险公司能否以“逃逸”免责?》(2023年7月),报道中当事人姓名为化名,未披露案号,可按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裁判文书网检索。
第二份判决的时间点是2018年8月26日:雨天货车超越电动车时发生碰刮后径直驶离现场,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驾驶人明知事故发生仍离开现场,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蔡某各项损失13万余元,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来源为江苏法院网《雨中肇事驶离现场 保险公司能否免单》。这两份判决属于个案裁量,落在“驶离现场”与“逃逸”的事实认定差别上,对保险公司数十万元拒赔主张的支撑力有实际影响。
人身损害在有责限额内赔,财产损失不赔。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明确,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还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发生上述情形的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约束的是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改变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这一点在实务中很管用。对方酒驾、无证、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交强险对人身损害仍按有责限额赔付,财产损失则不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这两块中由责任人个人财产负担的部分完整地落在其身上。保险公司拒赔通知书写的是“依据合同第×条不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拿着这份通知书来跟你谈“我车没保险”,在法律上没有任何作用。
二手车过户后常见的疏漏是保单批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款要求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及时通知保险人,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第四款规定,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司法实践中的处理结果分成两类。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案件中,车辆转让后未办理保险变更手续,但受让人未改变车辆用途、未明显增加危险程度,法院认定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无法律依据,判决其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公开信息见湖南法院网《投保车辆转让未书面通知保险公司 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仍需担责》(嘉禾县人民法院,2018年4月),案情为2016年11月18日刘某驾车撞上推车行人雷某致其重伤二级,交警认定刘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公开报道未披露案号,可按“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与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裁判文书网检索。
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官网发布的《转让车辆未办理保险变更手续的赔偿责任》一文介绍的是另一类情形:该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转让他人,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院在个案评析中采纳交强险不因未批改而免责、商业三者险依合同约定免责的处理路径。该文以“案情—分歧—评析”形式公开,当事人姓名为化名,未披露案号,检索时可依该院官网文章标题定位。
交强险一侧有明确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该机动车未办理交强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商业三者险一侧要核对两件事:合同有没有写明批改义务,转让是否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家用车转营运车这类情形通常被认定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个案之间的差异集中出现在这两个问题上。对方的车是原车主名下、事故时未办过户,是“脱保”常见的一种成因。
只投了交强险:情形最简单。交强险赔完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直接向驾驶人主张即可,无需和保险公司纠缠。
保额偏低:责任仍在驾驶人与车主身上,只是要主张的数额大一些。这类缺口属于“可算出来的账”,把损失清单和保单保额摆在一起,差额一目了然。
报案超期:常被误读成“一过期就全拒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把未及时通知的后果限定在“难以确定”的部分,属于比例责任,全部拒赔的做法缺乏条文依据。该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比例责任的适用范围很清楚:损失金额有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维修发票支撑的部分,不存在“难以确定”的空间;真正容易被扣减的是车损中缺乏单据的推定部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及时报警、当场拍照,保存行车记录仪视频,保留120急救记录,价值远超事后多跑几趟理赔大厅。
一份合格的民事起诉状,通常包含三类被告:承担责任的侵权人(驾驶员)、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和侵权行为结果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三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确定赔偿责任。该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维权指南》也是同样的口径,一般情形下可将机动车驾驶员、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及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
三家一并列为被告有三个好处:法院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侵权人的顺序直接分配赔偿额,避免先诉后追加带来的程序折返;保险公司与责任人之间的免责争议、追偿争议可以在同一程序中一并处理;判决执行时可以同时对保险公司和责任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武汉地区的此类案件一般由事故发生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具体立案材料以受诉法院要求为准。
很多“全责”案件的驾驶员并非车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赔偿;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有人是否担责取决于有无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列举了认定过错的几种情形,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以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
转让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另有专门规则。第一千二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或者其他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是未办理登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主体落在已经受让并实际使用车辆的人身上,登记在原车主名下并不改变这一安排;交强险仍按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顺序在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另有出处:挂靠经营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条),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二百一十四条),司法解释第四条进一步规定,拼装车、已达报废标准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被多次转让的,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普通车辆转让未办登记,转让人不因未过户而当然与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
实务中,肇事车辆系租赁、借用、挂靠或由员工驾驶公司车辆的情形很常见。肇事时车辆登记所有人与实际驾驶人不一致,且登记所有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明知对方无驾驶资格、明知对方饮酒、明知车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交付使用)的,把登记所有人一并列为被告,才能真正拿到判决。
时效方面有两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提起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对保险人的请求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计算,该条明确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两条线都宜尽早主张,向侵权人起诉越早越好,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也不宜拖过两年。
保险公司拖着不核定,可以直接援引法条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赔偿金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拖延核定的,被保险人可以主张迟延履行损失;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还可以就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部分请求相应责任。
证据材料按这几类准备:事故认定书,对认定有异议的,依照现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一条,即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一条,可以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其后的清单先是医疗费发票与病历、误工与收入证明、护理费凭证;再往后是伤残鉴定意见书、维修发票与定损单,以及施救费票据。认定书是这类案件的关键证据,在诉讼中如法院认为责任划分确属不妥,可以不采信并以查明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
医疗费缺口最急的阶段,往往还没到能谈保险的时候。《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财政部与银保监会、公安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农业农村部联合发布,令第107号,2022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肇事机动车未参加交强险的;机动车肇事后逃逸的。受害人或者其亲属对尚未支付的抢救费用,可以向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提出垫付申请,医疗机构应当予以协助并提供需要垫付抢救费用的相关材料。
湖北省的做法在《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办法》里有细化。该办法第十一条列明三种垫付情形,与107号令一致;第十二条规定救助基金一般垫付受害人自接受抢救之时起7日内的抢救费用,特殊情况下超过7日的,由承担抢救任务的医疗机构书面说明理由并报事故发生地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同意。湖北省财政厅等单位的政策解读明确,新办法取消了原试点办法中抢救费用4万元的垫付限额,抢救费用审核时限由5个工作日压缩到3个工作日,审核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划转资金。申请入口在各地交管部门,具体窗口和材料清单以当地交管部门、医保及财政部门的公告为准。
不能全额要求,保险公司必须列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确立的顺序是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侵权人,保险公司只在各自承保范围内担责;把保险公司列为唯一被告,会因为遗漏必要共同诉讼被要求追加,反而耽误时间。被告名单与排序的完整做法见《被告怎么列、顺序怎么排》一节:一次把责任人、承保交强险的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公司全部列上,由法院按顺序划分。
针对已生效且完成提示义务的免责条款,主张空间有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明确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时只要提示即生效,加粗加黑可以认定为履行提示义务。仍有空间的切入点是查明事实本身:交通认定书只写“驶离现场”而未认定“肇事后逃逸”的,保险公司主张逃逸免责往往不被支持;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八条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相关个案判例见《哪些情形会被保险公司援引为免责事由》一节。
人身损害部分在有责限额内赔,财产损失部分不赔。对方无证驾驶、醉酒驾驶、故意制造事故的,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明确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身损害,赔后向侵权人追偿,追偿权诉讼时效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对财产损失作出相反规定,财产损失不进入交强险赔付范围。缺口部分落在责任人个人财产上,这一点在庭审中需要反复向对方讲清楚。完整论证见《交强险在拒赔情形下还赔不赔?》一节。
告责任人,同时把两家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被告排序见《被告怎么列、顺序怎么排》一节。商业三者险拒赔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范畴,而超出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损失属于侵权损害赔偿,两者可以在同一诉讼中一并处理。被告列漏了保险公司,法院释明后再追加会消耗时间和诉讼成本,也可能让责任人在此期间转移财产。
先在起诉阶段做财产保全:车辆、房产、银行账户可以申请诉前或诉中保全,逾期不保全导致判决难以执行的,申请人要承担相应损失。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可同步申请查控并纳入失信名单。案件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医疗费缺口还可以回看救助基金垫付路径。损失赔偿请求与对保险公司的追偿请求在法律上是两条独立的线,不冲突。
向责任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三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时效为二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提起诉讼引起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因此已经起诉过的,不必担心时效白白流逝;但仅为拖延而不出庭,判决生效后仍要履行义务。两条线的完整说明见《时效与保险公司的拖延,分别有各自的规则》一节。
把“保险不够赔”拆开看,答案很具体:交强险保底、商业三者险按保额接续、剩下的由侵权人自己负责。真正决定你能拿到多少的,是保单状态和索赔路径的选择,而这两件事都需要在起诉前把材料做扎实。如果案件已经进入诉讼,或者事故对方存在酒驾、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等复杂情形,建议尽早请专业律师核对保单条款与责任认定,再确定被告名单与主张金额。
王卫红律师(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律协婚姻家事专业委员会委员)可就本文涉及的责任划分与保险理赔问题提供专业咨询。交通事故赔偿同时牵动责任认定、保险条款适用与损失计算三项工作,由熟悉保单条款与责任认定的律师先行核对,可以减少被告列漏与主张金额偏差带来的程序折返。
涉及具体案件时,建议先向承办律师提供完整材料:事故认定书及复核材料,交强险与商业险保单,全部损失凭证,还有既往与保险公司的沟通记录。材料齐备,律师才能判断差额究竟该落在谁身上、该以什么顺序主张。文中所引法律条文与规范文件均可在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湖北省财政厅及省司法厅官网、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官网查询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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